「只談風月，莫談國事」，曾是「三巴」管理的核心原則。
但一紙司法文書，擊碎了自以為安全的風月愛好者的春秋大夢：1月14日下午，AI服務提供者Alien Chat因大量用戶「聊黃」，開發者被押上滬市一中院受審，面臨刑事責任。
而在此之前，因為總是在關鍵問題上迴避裝死，動不動就「我們換個話題吧」，導致大量用戶將Deep Seek視為啞巴，而非可以深度對話的對象，最終選擇離開。
想想在去年，DS曾讓英偉達一夜之間蒸發千億美元、風光無限。從碾壓chatGPT到沉默不語、泯然眾人，只用了半年時間。
從驟起到快速退潮，有人擬出了一條清晰的時間線：
- 2025年1月：以低成本、強推理能力快速出圈，成為開源AI領域黑馬，吸引大量開發者與用戶，使用率短期內飆升。
- 2025年2-3月：幻覺問題集中爆發，專業場景（法律、學術、醫療）中頻繁虛構事實，如編造法條、不存在的文獻等，引發用戶投訴。
- 2025年3-5月：「換個話題吧」高頻出現，面對爭議、負面或複雜問題時迴避、撤回或轉移話題，被用戶視為「啞巴」，使用率從高峰驟降至31%。
- 2025年中－2026年初：市場存在感減弱。
這其間發生了什麼？
作為一名家傳記者，我對AI語言大模型保持著強烈關注。尤其是2024年底，有人自稱用AI寫回憶錄，引發了一輪輿論熱潮。《靠代寫回憶錄賺錢的年輕人，被AI卷哭了?》
但我最終的結論是，AI能為家傳、回憶錄助力有限。
原因也不複雜。一是家傳、回憶錄需要記者具備深度的採訪、寫作能力，這在全國的媒體人中，不會超過10%。
二是家傳記者要具備歷史、政治、經濟、社會學等各學科的綜合知識，並能協助傳主復盤其經歷，從而傳承優秀家風、阻斷劣質文化傳播。
這種工作的「主動性」，是被動應對的AI先天缺乏的。
事實上，一位曾開發回憶錄AI寫作模型的企業家，最終委託我們人工寫作了他家的家傳。
關鍵是，作為曾經先鋒的南方報業調查記者，我太理解國情才是內容的天花板。
如果媒體或網際網路平臺不說真話，算不算死了？
這在哲學上還可以爭議一番。
但如果平臺直接回覆說「換個話題」，或直接拒絕回答，那就是涼透了。
而國產語言模型，一定得面臨國內媒體和網際網路平臺曾經經歷過的這一切。
這也是chatGPT與 相看兩相厭的原因。
在chatGPT的角度，國內的語料質量太差，引入太多會「汙染」模型，因此關上大門。
在XX的角度，chatGPT缺乏覺悟，不會說話，自然不能讓它進來。
就這樣，與媒體一樣，AI從一開始就走上了獨立自主的發展道路。這是所有國內媒體的宿命，同樣也是國產AI的宿命。
這與網際網路一開始的「野蠻」發展路徑還不同——因為不懂，也因為輕視，網際網路一度衝破了資訊壁壘。
因為吸取了網際網路一開始內外不隔離從而引發一系列麻煩的教訓，AI不可能再重蹈覆轍。
因此，我當時有個斷語：如果不能解決覺悟問題，斷無發展可能；而如果有了覺悟老是裝死，那其實就是個沒有價值的「活死人」。
不敢直面熱點問題，不願回應公眾關切，甚至連玩具都不如。
媒體如此，Ai亦如此。DS作為國產模型，其下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。
同理，其他模型，我也想不到如何規避。
我問了豆包這個問題，它的回答是，價值觀過濾「一刀切」：DS為規避風險，對爭議、負面、敏感話題過度迴避，甚至主動撤回內容、強制轉移話題，破壞對話連貫性。且無法在合規前提下提供深度分析，只能簡單拒絕或轉移，被用戶詬病為「官話機器」。
有趣的是，豆包還主動問「需要我整理一份與GPT – 4、Claude等主流模型的幻覺率、過濾策略、對話流暢性對比表，幫你直觀看到差距嗎」？
可是，難道豆包就不存在這個問題？
人在說別人的時候，也不想想自己的樣子。